如此正直坦荡,事事只向内求,从不会将半分过错推给旁人。倒真应了那句“壁立千仞,无欲则刚”。
“和尚。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玄溟看向她。
芸司遥:“你还渡过其他妖怪么?”
僧人定定的看了她半晌,摇头。
芸司遥:“你从小就生活在寺庙里?”
玄溟不懂她问题跨度怎么这么大,仍是好脾气的点头。
芸司遥:“你就不向往外面的生活?”
玄溟道:“这里的生活,很好。”
他没有用文邹邹又晦涩话语回答她。
芸司遥:“一辈子吃斋念佛,和坐牢有什么区别?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僧人道:“坐牢是身不由己,是被束缚的苦。可在这里,心是自由的,便不算囚。”
芸司遥笑道:“你觉得自己很自由?”
仅仅一个吻,便破了戒,受了伤,流了血。
这叫自由?
僧人:“施主觉得墙外是自由,可墙外亦有墙外的困苦。有人为名利困,有人为情执苦,何尝不是另一种‘牢’?”
芸司遥道:“你实在是太无趣了。”
玄溟低敛眉目,没反驳,也没解释,算是默认了她的话。
芸司遥:“我这伤好得差不多了,若就这么走了,你当真不怕我再循旧习,杀人取精气续命?”
玄溟抬眼望她,目光清透如洗:“贫僧自会渡施主些精气,施主不必再伤人性命。”
他的血比普通人浓郁,对于妖物来说,是大补。
“每半年来寺中一次便好。”僧人语气平淡,“我会取足够的精血给你。”
芸司遥:“若哪天你遇到别的妖,也这般掏心掏肺地给精血,早晚得丢了性命,和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