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变本加厉地蘸着他的血。
在僧人汗湿的后颈轻轻画了个圈,像在描摹一个隐秘的印记。
一直紧闭双眼的僧人却在这时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抬手,一把扣住芸司遥的手腕,微微用力。
“佛门清净地,不是你放肆的地方。”
芸司遥心头微跳,指尖下意识顿住。
她以为会看到僧人眸中对于情.欲的挣扎。
会看到他眸底露出的,滚烫的、属于凡人的欲念。
可惜都没有。
僧人眼神里确有悲悯,却没有任何情与欲。
如同俯瞰泥沼里徒劳扑腾的蝼蚁。
他见多了世间的苦难和挣扎,就连慈悲透着一层疏离,比冰还要冷。
芸司遥说不清自己是醒着,还是仍在梦里。
玄溟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。
那悲悯的疏离像一副囚笼,将她牢牢困住。
这感觉实在是太磨人了。
他的疏离冷漠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芸司遥心底最躁烈的地方。
“这就叫放肆了?”
芸司遥注视着僧人,心中像是揣了团温吞的火,不烈,却烧得人发慌。
想撕碎他那身看似无尘的僧袍,想抠出他那双总含着悲悯的眼。
想将他从那副高高在上的佛龛上拽下来,摔进泥里,看他是不是还能维持这般无悲无喜。
芸司遥猛地俯身,指尖带着狠戾,狠狠掐进他伤口的皮肉中。
鲜血瞬间涌得更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