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六。
比昨天少了八千多。
苏平把手机扣在炕上,脑子里开始过账。
今天投入七千。
回收一万六。
净赚九千。
没亏。
沙暴把他的树干掉了近九千棵,他照样赚了九千块。
这就是系统最变态的地方。
哪怕天灾人祸一起上,只要总存活基数还在,他就永远不可能亏本。
一万六千棵树还活着。
明天李东送来一万五千棵新苗。
就算鬼见愁继续死,只要新种的速度跑赢死亡的速度,这个雪球照样滚。
苏平从炕上翻下来,蹬上胶鞋。
他得出去看看水管。
两千米的管子铺在沙地上,今天那场暴风肯定把不少段给埋了。
明天一早要用水,管子不通就是大麻烦。
院子里漆黑一片。
苏平打着手机电筒,沿着村西的土路往鬼见愁方向走。
月亮被沙暴带来的浮尘遮了大半,只剩下一点灰蒙蒙的光。
脚下的路跟下午完全不一样了。
沙暴重新把地貌洗了一遍,有些地方堆起了新的沙丘,有些地方露出了底下的硬土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苏平到了鬼见愁外围的坡底。
手电筒往前一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