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梁思菡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,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懒得用。
在这个荒漠里,最不值钱的就是旁人的质疑。
这几天,村里人把他当成拿钱烧着玩的冤大头。
县苗木基地的李东把他当成脑子发热的财神爷。
梁思菡的反应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,全部被传统的经验锁死了认知。
全世界关于治沙防沙的逻辑,无非就是核算人工成本、水资源配比,再计算最终的林木存活率。
在常人眼里,往鬼见愁这种沙漏一样的地方种树。
投进去一万块钱,连几百棵活树都剩不下。
梁思菡是用县治沙办的思维在算这笔账。
她以为他很快就会破产,所以才急着想写通讯简报。
试图用那些照片去感动上面,求着上面拨下几万块的环保扶持资金来救命。
这套体制内向上邀功求赏的玩法,不仅可笑,而且极度危险。
他根本不需要什么财政扶持。
只要一棵树种进土里,系统那强制的百分之九十存活率就会生效。
大风刮走表面沙土,烈日烤干底层水分。
死在地里变成干柴的,不过是被淘汰的那一小批。
剩下来的树,只要还有一口气没断绝。
就会在每天午夜的钟声敲响时,在系统账面上硬生生转化成每天一元钱的现金入账。
前天五千棵,昨天一万棵,今天又是一万棵。
这个庞大的基数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哪怕因为地形极其恶劣,每晚都会死掉一批。
今晚过了十二点,总存活数也必定逼近甚至突破两万五千大关。
日入两万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