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们来说,这活儿能干一天算一天,能拿一天的钱就赚一天。
梁老汉明明血压高,却依然不顾死活地去抢着挖坑。
这就是极端贫穷带来的原始驱动力。
五十块现钞的诱惑,碾压了身体的病痛。
苏平根本不需要去跟这些老弱病残解释什么生态理想、沙漠绿洲的宏伟蓝图。
他只需要准时在每天日落时分。
把一张张绿色的钞票塞进他们满是泥垢的口袋里。
金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、最有效的指挥棒。
这些老弱病残,在城里的劳务市场连去扫大街都没人要。
但在乌拉村。
他们就是苏平扩张绿化版图最坚定、最疯狂的执行者。
甚至连一直反对他的苏建设和苏大强。
早晚也会被这套简单粗暴的金钱逻辑彻底同化。
只要公司运转起来,资金越来越庞大。
后续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租赁大型设备。
整个乌拉村的地貌就会被硬生生改写。
这套逻辑,梁思菡不懂,也不需要懂。
只要他把控事情的走向就可以了。
苏平收回视线,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“能填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我自己心里有账。”
“资金方面你不用操心,全部合法合规。”
梁思菡被苏平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气乐了。
她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。
“行。”
“你有账就行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在城里中了彩票还是遇到了什么冤大头风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