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离拿到火之经已经两天了。
两天里,他把那本薄薄的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不下二十遍。
每一个字他都认得,每一句口诀他都能默诵出来,但合上册子想要运转真气时,总感觉那些经文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。
他没有急躁,这种感觉并不陌生,只是火之经的门比磐石功更沉、更涩,需要更专注的状态才能推开。
十月初二,夜。
侍才殿的隔间里,江景离盘膝坐在蒲团上,闭目入睡,意识沉入岁月塔。
光幕上的数字跳动着,二十四天。
他在殿内待了一天,塔内多了六天。
他在大厅中央盘膝坐下,将火之经的经文在脑中一字一句地过了一遍,然后开始运转真气。
塔内的绝对专注状态很快就显现出了效果。
那些在外界需要反复揣摩才能勉强理解的经文,在这里一句一句地被他拆开、重组、消化。
一天,两天,三天。
每过一天,经文之间的那层隔膜就薄一分。
二十四天过完,经文中的大部分内容已经不再是障碍。
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火之经的经文在引气入体之后,紧接着就是一处关键节点。
真气必须按照特定的路线通过那处节点,才能完成第一缕火属性真气的凝聚。
而那个节点,他反复推演了无数次,始终无法让真气顺利通过。
经文上说得很清楚,这处节点需要用引导法配合才能打开。
他手上没有引导法。
引导法在石板里。
十月初三。
江景离从岁月塔中出来,没有片刻耽搁,将玉牌嵌入石板侧面的凹槽。
石板上的纹路亮了起来,半透明的人体虚影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