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情该让他知道的,可以让他知道。
不该让他知道的,一个字也不要提。
特别是关于你背后仙师的事。”
江景离抬起头。
“师尊是觉得赵师叔不可信?”
“倒不是不可信。”
沈鸣摇了摇头,“我们俩的交情确实很深。
但这份交情再深,也已经十几年没见了。
十几年,足够发生很多我不知道的变化。
再者,我和他的感情再深,并不能直接转接到你身上。
我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师出同门,他只是我的一个好友。
他愿意帮你,看重的是你的天赋,希望在你身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投资,将来获得可观的回报。
这是他愿意帮你的最主要原因,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他看着江景离,目光平静而深沉。
“他能为了利益帮你,将来也能为了利益走到你的对立面。
尽量不要给他这种机会。
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江景离从床边站起身,朝沈鸣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沈鸣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转身朝门外走去,脚步不疾不徐,和来时一样。
江景离目送师尊的背影消失在松林小径的尽头,知道他是去找赵执事叙旧了。
有些旧,十几年没叙,总要叙一叙。
他没有送,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,然后转身回到屋里,将门轻轻掩上。
靖国历一百五十一年,十月初一。
江景离拿着那块传法殿的玉牌,穿过内司与外司之间的那道阵法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