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离没有理会两人的沉默,继续说道:“师尊知道一些我的身世,赵师叔可能不太清楚。
我从小没有母亲,父亲也不喜欢我,家里兄弟姐妹排挤我。
那时候我一个人偷偷练武,总是在晚上,因为晚上没人看见。
我怕黑,就点一盏油灯。
但油灯的光总是摇摇晃晃的,风一吹就灭。
灭了之后,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里,又冷又怕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世上为什么没有一盏不被风吹灭、也不会摇曳的灯,就安安静静地亮着,像阳光一样。
后来长大了,见了不少灯,琉璃的、铜座的,做工越来越好,但和我想象中的那盏灯比,总差了点意思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墙上那盏萤石灯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情流露,他自己都快分不清是真还是假了。
“直到今天。
刚才跟着师尊进殿的时候,我第一眼看到这灯,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。
它没有温度,但我觉得很暖。
它驱散的,不只是我小时候那段黑暗的时光。”
他收回目光,声音又低了几分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今天又看到了这盏灯,我觉得我来清尘司,来晚了。更觉得这清尘司我来对了,对的不能对的决定。”
赵执事沉默了很久。
他转过头,看向沈鸣。
沈鸣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赵执事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看向江景离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。
“师侄,有些可惜啊。
这灯是司里的东西,不能说摘就摘下来送你两盏。
我自己想拿一盏回去都拿不了,这是公器,不能私用。”
“师叔误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