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安静了许久。
车轮碾过官道碎石的声响和铁骨驹偶尔的响鼻,成了这方寸天地间仅有的动静。
沈鸣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,江景离将刀横在膝上,也没有开口。
在落刀门的那几天里,师徒二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谈修炼上的事。
关于转修功法,关于火之经的特点,关于地级以上功法的特点,关于清尘司的规矩和架构。
沈鸣能说的都说了,江景离该记的也都记了。
刚才问莫怜花的事,是因为正好想到了那道疤,又正好有这片刻的空闲。
问完之后,他脑子里忽然又冒出另一个念头。
那天晚上出现在他房间里、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他全力一刀的那个人,是不是也在潜渊榜上?
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以他对那个人的判断,结合莫怜花的实力来推算,上榜应该没有任何问题。
他想问一问师尊,那个人到底排第几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在落刀门时,他已经向师尊打探过一次那个人的身份。
沈鸣当时的回答很委婉,但意思很明确。
那人说,等你有一天能站到他面前,才有资格知道他是谁。
江景离当时就笑了,不是愤怒,也不是不甘,纯粹是被气笑的。
行吧,这哥们还挺装逼。
不过他倒也没有多想什么。
天才嘛,大多都有点怪脾气,骄横一些也正常,谁还没点傲气呢。
他没有再打听,但这件事,他在心里记下了。
他不会再去问师尊这个人是谁,也不会找任何人打听。
他会等到有一天,自己站到足够高的地方。
不是走到那人面前去问他的名字,而是让那人主动走到他面前,亲口告诉他,我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