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点他没有跟师姐提过。
从苍梧县回落刀门的路,并不太平。
他们来的时候是一个人,快马加鞭,不引人注目。
但回去的时候是不一样了,师姐、魏昌安一家,还有被打晕的钱大眼。
特别是钱大眼,在落刀门某些人眼里,是不该活着回到宗门的人。
他自己一个人,怎么都好说。
打不过也能跑。
但带着这些人,速度提不起来,目标又太大,万一在路上被有心人截住,真要动起手来,他未必能护住所有人。
就算能打赢,也平白给自己添了风险。
万一打输了呢?
输了之后可是生死不由己。
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所以他第一时间联系师尊,一方面是禀报情况,另一方面也是在求援,希望师尊能在路上安排人接应,确保万无一失。
他可没有那种什么事都要一个人扛的习惯。
他还做不到在云岚郡横行无忌,能打得过他的人不在少数。
他能摇人,就一定要摇人。
有条件不用,那不是硬气,是傻。
但他是真没想到,师尊会给他来了个这么大的“惊喜”。
他看着桌上那盏跳动的油灯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无奈,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他大概想通了。
师尊派这个人来,绝不只是为了给他带一句话。
那人说“正好在苍梧县附近有事要做”,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怎么就这么巧,正好在苍梧县,正好找到他,正好是一位周天境中的顶尖强者,又正好和师尊有旧?
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正好。
这分明就是师尊刻意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