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都说了,师弟岂敢不从。”
他松开手,那族老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江景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酒水和瓷末,不紧不慢地在族老的衣襟上擦干净,然后俯下身,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。
“以后老实点,别动不动就倚老卖老。
有的人,可不吃你这一套。”
他直起身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不是想去落刀门告状吗?
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,我在山门外等着你。
我给你准备一缸酒,到时候,你不仅要把酒喝干净,连装酒的缸也得给我吃干净!”
说完,他不管满堂惊愕的目光,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,面色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全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江景离身上。
厅中一片死寂,所有人神色各异,但脸上都藏不住那份惊诧——他们没想到一个人能疯到这种程度,当着魏家满门的面,把一位族老灌酒灌瓷末,捏碎酒壶还要人把酒壶也吃下去。
不过,这些目光对江景离没有造成任何压力。
他扫视全场,所到之处,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。
他笑了一下,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家饭桌上。
“都看我干什么?
该吃吃该喝喝,菜都凉了。”
满堂无语。
吃酒杯的族老捂着喉咙,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对林蝶开口说些什么。
江景离轻轻看了他一眼,他的嘴立马闭上了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团被捏成碎渣的酒壶残骸,把话和着嘴里残余的酒味一起咽了回去。
胃里还在翻腾,瓷沫混着酒液在肚子里着实不好受。
虽说炼血境武者的体魄出不了什么大事,但难受是真的难受。
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吧,没必要跟一个莽夫计较。
片刻之后,魏宏图打破了沉默。
他看向林蝶,面色有些难看。
“林女侠,这事……多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