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一只脚踩上他的肩头,将他踩趴在地,刀柄摁在了他的头上。
他的脸被压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,头顶传来那个依旧平淡的声音:
“就凭你这点小手段,你觉得能留下我?
你这个姓起得真不对,你不该姓高,你该姓低。
能力、手段和认知都太低了!”
高义阳的脸被压得变了形,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以为在檀香里放点药就能放倒我?
真是天真。”
黑衣人低头看着他,语气依旧平淡:
“不过我这人一向心善,不喜欢杀人,能够允许别人第一次犯错。
再加上今天我也是受人所托来办事,杀了你不合适。
所以,今天我原谅你了。
以后注意一点。”
说完,他松开脚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高义阳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他想抬头看那个背影,但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怎么也不敢抬起来。
黑衣人走出门外,脚步顿了一瞬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——白玉瑕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,苏云意瘫在墙角,高义阳还趴在地上没有起来。
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,然后收回,喃喃低语了一声:
“今天原谅你了。
可惜,也只能原谅你这一天。”
翌日下午,苍梧县县城。
江景离沿着城南的窄巷七拐八绕,最后在一间不起眼的鱼铺前停下脚步。
铺面不大,门口摆着几只木盆,盆里的鲤鱼偶尔甩一下尾巴,溅起几滴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