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元洲翻身下马,整了整衣袍,动作不紧不慢。
他看了张子悠一眼,眼神里有一种“你给我等着”的意思,但没有说出口。
然后他转向江景离,抽出腰间的长刀,刀身在夕阳的照射下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“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。
冲你方才放了我徒弟这一点,今天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他顿了顿,刀锋微微抬起:
“不过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
让你吃些苦头,也算是给你长长记性——我孟元洲的徒弟,不是谁都能打的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目光直视江景离的眼睛: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
阁下是何人,来自哪里?”
江景离目光中尽是平静与从容,语气依旧是那副沙哑而散漫的调子:
“来自峰林郡。
具体哪里就不便多说了。”
他笑了笑:
“有人托我来教训你。
来之前嘱咐我说了一句话——见了孟元洲,替我狠狠收拾这个混账。”
孟元洲微微一愣,很快脸色又变得有点难看。
他确实去过峰林郡,那里也的确有些朋友和敌人。
“我确实去过峰林郡,那里也有些故人。
你说的,是哪一位?”
“哪一位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他让我狠狠揍你一顿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,然后同时动了。
两道身影在山道上快速接近,两柄刀在夕阳的余晖中碰撞,火星四溅。
这一刀江景离没有使全力——在他掌握的情报里,孟元洲只是通脉境中期,用力太猛万一把人打废就不好收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