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离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,偶尔应和两句。
沈鸣说一句,他接一句“师尊说得是”。
林蝶说一句,他接一句“师姐说得对”。
多听少说,多应承少表态,把捧哏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。
吃了一阵,沈鸣放下筷子,扶着桌沿站起身。
林蝶正要起身扶他,他摆了摆手,看了江景离一眼,忽然开口:
“王若明的天赋确实不错,他父亲对他的期许很高,支持力度也大。
对真正的天才来说,锻骨圆满和炼血期之间没有什么瓶颈。
也许下一次你见到他,他已经进入炼血境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:
“所以和他交手,不要有心理压力。
输了也很正常。
放平心态,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影响了自己后续的路。
人早些时候经历些挫折,未必不是件好事。”
江景离站起身,朝沈鸣郑重地行了一礼:
“多谢师尊教诲,弟子记下了。”
沈鸣点了点头,转身往内院走去,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
“你们年轻人聊,我一个老头子就不掺和了。”
沈鸣走后,院子里只剩两个人。
林蝶将石桌上那捧静心兰重新拿起来,低头嗅了嗅,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是真的喜欢这花,只是平时不愿意浪费银子去买这些没有实用价值的东西。
她抬起头,看着江景离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: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静心兰?”
江景离笑了笑,随口答道:
“我猜的。”
沈鸣一走,他整个人放松了不少。
他对林蝶没有对沈鸣那种顾忌,这位师姐为人正派,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,说话不用字斟句酌,他也乐得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