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前,谁也不准擅自离岗。”
人群中又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终于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:
“孙执事,弟兄们都累了一天了,能不能休息——”
“休息个屁!”
孙执事眼皮都没抬,语气倒不算严厉,只是透着股不耐烦:
“仙师们都没歇,我也不会歇,你有什么资格歇?
累死也得给我顶上去,死也要死在这个岗位上。
听明白了?”
没人再吭声。
孙执事挥了挥手,算是正式散了。
江景离也没什么好说的,只能在心里又将孙执事的家人也问候一遍。
众人也是快速解散,跟着相关的吏员到各自的岗位上。
江景离分到的差事是营地东侧检测口外围的引导岗,负责把排队的孩子按批次放进去,防止有人插队或走错通道。
家长们都被拦在出口那一头,通道两侧只有维持秩序的兵丁和武者。
孩子们排着队依次从石柱之间走过。
有的走得快,有的走得慢。
有的被阵纹的青光映得满脸紧张,有的过去了还回头张望。
人群中偶尔闪过几张眼熟的面孔。
有江家旁支的几个远房亲戚,有县城里打过照面的商户子弟,还有几个当年在清漪河畔见过但叫不上名字的街坊。
然后他看见了于小禾。
她排在队伍中段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裙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。
头发用一根旧木簪随意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
大概是排队排久了,脸色有些发白,但精神还不错。
她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,偶尔踮起脚尖往前张望一下,又缩回去,还是一副温温吞吞没出息的模样。
队伍缓缓前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