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离与那黑衣人对了几刀,余光一扫,心里便有了数。
好家伙,识时务的不止他们两个。
整个战场上,看着刀光剑影打得热闹,仔细一瞧,大部分人脚下都没怎么挪动。
刀刃碰得叮当响,火星子倒是溅得老高,可谁也没真往要害上招呼。
就连那些气田境、通脉境的武者,也只是你来我往打得声势浩大而已。
真气碰撞震得官道两侧的树枝簌簌发抖,定睛一看,连汗都没出。
唯独官道正中央那两处战团是动真格的。
四位周天境武者打得有点地动山摇的意思,掌风刀气所过之处,青石路面被劈出一道道裂痕,碎石四溅,尘土飞扬。
那是真打,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的。
上面拼命,下面演戏,倒也各司其职。
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。
侧翼方向,一个落刀门的炼血境弟子杀得兴起,连斩两人,血溅了一身,眼中满是兴奋之色。
那面孔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江景离隐约记得出发前在营地门口见过一面。
似乎是和他一样是新来的,头一回参加这种任务,年轻人想要建功立业,更喜欢急于表现自己,倒也正常。
对面阵营中也有类似的愣头青。
一个使双刀的黑衣人已经砍翻一个对手,正在猛攻另外一个对手,气势凶悍得像是要把所有人的戏都搅黄了。
这种愣头青是最麻烦的——一个人杀红了眼,对面就会有人被迫应战。
连锁反应一起,原本的默契瞬间就会被撕碎,进而演变成真正的厮杀。
双方显然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事。
两边的高层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。
靖国阵营中,一个气田境武者故意卖了个破绽,被敌方对手一刀震退,身形借势倒掠而出,正好落到那个使双刀的愣头青面前。
刀光一闪,那愣头青还没反应过来,便已身首异处。
与此同时,敌方的一位通脉境武者也故意慢了半拍,让对手一掌将自己推开,身形借力横移,一剑将那个杀红眼的落刀门弟子钉死在地上。
两人收兵回阵,各自又对上原先的对手,攻势依旧凌厉。
仿佛刚才不过是顺手清理了两只碍事的苍蝇。
战场上安静了那么一瞬。
然后所有人打得更加卖力了——看着更猛,刀风更响,脚下却站得更稳,谁也不肯多往前挪一步。
江景离收回目光,格开对面一记劈砍,压低声音说了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