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几个值夜的弟子吓得连退数步,其中一个拔腿便往后院跑去,边跑边喊:
“有人闯馆!有人闯馆!”
片刻之间,周家武馆所有能战之人悉数到场。
周天雄站在最前方,周若云和陈守拙分列左右。
沈静站在周若云身后半步,面容依旧平静,目光却已将对面四人一一扫过。
郑怀安大步流星地从侧院赶来,一身劲装,腰板挺得笔直。
曹彪带着几个锻骨境的弟子守在两侧,手按刀柄,面色紧张。
江景离最后一个从后院走出来,不动声色地将众人护至身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四人身上,手指轻轻搭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郑怀安第一个站了出来,声如洪钟,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在场的主心骨:
“来者何人,敢夜闯周家武馆!
老夫郑怀安,安远县镇远武馆副馆主。
在云岚郡九县之中,官府与江湖都会给老夫几分薄面。
诸位深夜闯馆,所为何事?
不妨说出来,老夫做个中人,替你们两家说道说道。
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,能平的事,何必动刀动枪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面四人,语气愈发自信:
“若是你们愿意给周兄赔个不是,把事摊开了说,老夫可以做主,既往不咎。
若是不愿意——那便试试老夫这双铁拳,看看你们的骨头到底够不够硬?”
当先那人缓缓抬起头,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旧疤、苍老而狰狞的脸。
他看着郑怀安,目光像在看一只挡在路中间的野狗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: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!镇远武馆?没听说过。你的面子一文不值。”
郑怀安脸色瞬间涨红,正要发作,那人却已不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