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心里舒不舒服,眼下让武馆和父亲安稳渡过这个难关,比什么都重要。
周若云离开后,陈守拙站在屋里,看着江景离,欲言又止。
江景离瞥了他一眼:
“表哥,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陈守拙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表弟,你今天这两下子,我这心脏到现在还没缓过来。你让我缓一缓。”
江景离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他在屋里稍作休息,喝了口自己带的清水,便站起身:
“表哥,你忙你的,给我安排个人,带我在这武馆和镇子上转转。”
陈守拙愣了一下:“转转?转什么?”
江景离语气随意:“熟悉熟悉地形。万一这几天真动起手来,我对这地方两眼一抹黑,不好应付。
提前把各处都走一遍,心里有数,到时候该往哪守、该往哪撤,都能做到心中有数。”
陈守拙闻言连连点头:“还是表弟想得周到。行,我这就给你安排人。”
江景离虽然嘴上如此说,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。
踩地形不是为了守,是为了跑。
这任务透露出古怪,万一真来的是个硬茬子,自己这点能耐扛不住,跑也得知道往哪跑。
当然这话不能跟陈守拙说,雇主花了银子是请他来保护人的,不是请他来准备后路的。
陈守拙没一会儿便叫来一个年轻弟子,正是下午在城门口赶驴车的那个小五。
小伙子十七八岁,机灵勤快,见了江景离便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“表叔!三师父让我带您转转,您想去哪儿?”
江景离点了点头,跟着小五出了客房。
两人在武馆里里外外转了起来。
小五是个话多的,走到哪都要介绍几句。
这间是大师伯的屋子,那间是库房,这边是弟子们吃饭的伙房,那边是馆主平时理事的账房。
江景离走得不快,每经过一处都要停下来看几眼——围墙的高度、院门的宽度、相邻建筑的间距、哪条路通往前门、哪条路通往侧门、从客房到武馆大门有几步路。
小五只当这位表叔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新鲜,也没多问,只是在旁边叽叽喳喳地介绍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