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一时陷入沉默。
李苍澜喘了口气,声音反而压低了,却更冷了几分:
“州牧大人派人把这些调查信息送到你爷爷手里,只问你爷爷一句话——你们青州李家是不是想造反?”
他盯着儿子的眼睛:“你爷爷问我这个家主怎么当的,问我想干什么,问我怎么教育儿子的。
然后甩了我一巴掌!
你说说,你一句‘没想到’能解释得过去吗?”
李玄舟跪在地上,头重重磕了下去:
“父亲,我错了。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。”
李苍澜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:
“你真没想到,你真没想到。
你没想到,就能让云岚郡两个家主死了?
你要想到了,是不是云岚郡得死更多的人?”
他深吸一口气:
“就为了一个女人,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。
行——你要是真喜欢这个女人,为了她不顾一切,老子还敬你是个男人。
可你是怎么做的?
别人救了你的命,你利用完她,把她送回去。
现在她父母连她自己都死了,死在你那点小心思上。
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?
别的家族知道这件事了,你知道他们怎么戳我们李家的脊梁骨吗?
你知道这几天你爷爷应对了多少借着叙旧来看笑话的人吗?
你爷爷恨不得一掌打死你,你知不知道!”
李苍澜的声音终于从压抑的愤怒中透出一丝沙哑。
他说完这句话,拉过一把凳子坐在李玄舟面前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