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。
但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——多疑。
没法相信别人会替我保守秘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得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“除非这个人……是死人!”
话音落下,手掌发力。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,李忠的脖子被干净利落地扭断,脸上的惊恐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。
江景离松开手,站起身。
破屋里提前备好的灯油就放在墙角,他走过去拎起来,将灯油均匀地浇在李忠的尸体上,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也仍在上面。
火折子吹亮,随手扔上去。
灯油的量比上次处理罗昆时足得多,火焰很快吞没了整具尸体,烧得噼啪作响。
他靠在墙根等了许久,等火势渐熄,地上只剩一堆灰白的骨渣和少许碾不碎的碎末。
他将残骸碾了碾,用一块旧布裹好,暂时放在屋角。
处理完李忠,江景离再次潜入孙家的时候,夜已经深到了底。
孙家的护卫比他上一次来时更松散,两个气田境老祖被他当面喝退之后,显然已经交代过下面的人不要多管闲事。
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孙若湄被圈禁的小院。
屋子还亮着灯。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孙若湄正坐在床边,身上盖着一层薄被,眼神空洞地盯着桌上的油灯。
她下午晕倒之后躺了整整一个下午,晚上简单吃了几口东西,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撕扯着她——后悔,痛苦,恐惧,不甘。
她想起小时候在安远县的日子,虽然只是庶女,虽然不受重视,但至少还有父母,至少还有一个家。
想到从前,江景离对她百依百顺,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看……
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母亲死了,父亲死了,对自己掏心掏肺的江景离也死了,自己被圈在这间小屋里,下半辈子像坐牢一样活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