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嘶吼着,身体本能地想挣扎,但刀锋压在咽喉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不敢动。
江景离依然没有说话。他就那样看着,看着江宏屹从癫狂到恐惧,从恐惧到绝望,从绝望到……崩溃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江宏屹忽然笑了。笑声沙哑,低沉,像破风箱在漏气。
“好,好,好。不愧是我的儿子。不愧是我的种。”
他试图用“血脉”来挽回最后一点尊严——不是我弱,是我的种强。
江景离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不是你儿子。你儿子已经死在清漪河里了。”
“从那天起,我叫李多余。多余的多,多余的余。”
江宏屹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密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片刻后,他笑得更疯了。
“你个孽种!是不是我的儿子,你说的不算!”
“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!你是我们江家的长子!吃着江家的饭,端着江家的碗!”
“你是江家主脉的庶长子!你走到哪里,你都是我江宏屹的种!这一点,不是你自己说改就能改的!”
“你叫李多余?多余?你确实很多余!但是你再多余,你也是我江宏屹的儿子!你永远都改不了!哈哈哈!”
江景离看着他疯癫的表演,轻轻一笑。
“好好好,江宏屹,你开心就好。”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哄一个撒泼的孩子。
“那你这么说的话,江景行和江若兰也是你的种啊,对不对?”
“出去之后,谁不说他们是江家的嫡长子、嫡长女?是不是?”
“只要你能骗得了自己,那你这个绿帽子就没戴得上。你的头上,就不绿!”
江宏屹的笑声停了。
他张着嘴,看着江景离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嘴唇在哆嗦,手指在发抖。
瞳孔中的光,一点点熄灭。
过去的二十年里,他告诉自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