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,他亲手了结这个长子的时候,才会得到更多的报复快感。
可是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一切顺利得像在杀一只待宰的鸡。
他垂下眼帘,掩去眼中的复杂,抬脚从江景离身边走过,径直走向密室最里面的石椅。
江宏屹走到主位石椅旁,没有坐下。
他看了一眼江景离,然后转过身,面向墙壁,抬手轻轻抚摸着墙上那两个大字,知耻。
指尖划过深深的刻痕,一笔一划,像是刀刻在石头上,也刻在他心里。
他并没有回头看江景离,声音低沉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以为,你和孙若湄是有缘无分?”
他的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是来自外界的强大之人横刀夺爱,才让你失去了她?”
他的手指停在“耻”字最后一笔的末端,缓缓收回手,转过身,走回石椅前坐下。
“你错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密室中央的儿子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即使没有那个外部不可抗衡的力量,你和孙若湄的婚事也成不了。从一开始,我就没打算让你们在一起。”
“她是我特意为你选得未婚妻,你逃不出她的手段,你会爱上她。”
江宏屹呵呵一笑。
“我让你如愿订婚,让你尝一尝爱情的滋味。等你一头扎进去了,我再亲手把它毁掉。让你知道,什么叫被抛弃,什么叫求而不得,什么叫绝望!”
“爱情?你没有!孙若湄这个女人不会爱上任何人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还有赵绍谦。你以为他是你最好的好朋友?他是我安排给你的。从一开始,他接近你,就是为了在你最信任他的时候,捅你一刀。”
“友情?你没有。你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。”
他的手搭在石椅扶手上,手指轻轻敲着石面。
“亲情?更可笑!孙若琳接触你也是我的默许,她只想从你身上得到练武资源与金钱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儿子。你在我眼里,就是一个孽种,一个工具。是我用来报复你母亲的一个工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