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福的脸上写满了惊骇。他盯着江景离,嘴唇哆嗦了几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炼血圆满,圆满刀法。
十七岁。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,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早接受了这个事实——他输了,彻彻底底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叫李多余。”
江景离的刀没有移开,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:“不过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:“第一,告诉我关于江宏屹的一切。第二,我送你下去陪赵延山。”
江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,从没在一个人面前感受过这种压迫。不仅仅是怕死,也是怕这个人。
“我是不会出卖老爷的。”他沙哑的声中流露出几分坚定。
江景离笑了。
“好好好,江管家,你对江宏屹的这份忠心,我感受到了。”刀背在江福脸上轻轻拍了两下,语气轻飘飘的,“等一会儿,我帮你验一验,看你的忠心,到底是铁打的,还是纸糊的。”
话音落下,刀背猛地敲在江福的后颈上。
江福眼睛一翻,直接昏死过去。
江景离没有再看他,站起身,转身走向赵绍谦。
赵绍谦躺在地上,先是被江景离打伤,又被赵延山踩断了几根肋骨,根本起不来身。
他撑着胳膊,勉强抬起头,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江景离。
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癫狂与崩溃。
江福被打晕了,赵延山的脑袋还在几步外滚着。他最后一点不是指望的指望,也彻底断了。
“景离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嘴唇干裂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……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?一个活着的机会?”
他顿了顿,喘了一口气:“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。丹药,银子,什么都给你。”
江景离在他面前蹲下来,看着他,笑了。
“好兄弟,望河楼你给我下药,杀了我一次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断云山脉,又在我身上撒药,要杀我第二次,这就是两条人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