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有些意外且心头一暖的是,这一次,他的这位好友竟然先到了。
赵绍谦是临溪县另一大家族赵家的旁支子弟,年纪与江景离相仿,穿着一身湖蓝色绸衫。
他已经为江景离倒好了酒。
三杯温酒下肚,暖流驱不散心寒。
江景离的脸彻底垮了下来,眼眶泛红,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委屈。
“绍谦,你说,我该怎么办?
父亲他铁了心要拆散我和湄儿。
我能感觉到,他是认真的……他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儿子的死活。”
赵绍谦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拿起酒壶,又给江景离面前的杯子斟满。
他脸上惯常的洒脱笑容收敛了,安静地看着好友,当好一个沉默而专注的听众。
“绍谦,你是知道的,我和湄儿的感情……我们是真心相爱的,是真心相爱的啊!”
江景离抓住酒杯,指节用力。
“她离不开我,离开我她会活不下去的……我也一样,我一样的!”
忽然,他猛地伸出手,紧紧抓住赵绍谦的胳膊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绍谦!你是我最好的兄弟,你也最有主意……你告诉我,告诉我!
我该怎么办?我到底该怎么办?
我真的不能没有湄儿……她是我的全部啊!”
赵绍谦被他抓得胳膊生疼,却能感受到那双手的颤抖和绝望。
他轻轻拍了拍江景离的手背,示意他先松开,然后再次为他斟满酒杯。
放下酒壶,赵绍谦坐直身体,脸上露出一种江景离从未见过的凝重和严肃。
他看着好友的眼睛,一字一句,声音低沉却清晰。
“景离,你错了。”
江景离茫然抬头。
“你错了,”赵绍谦重复道,“你和孙若湄的感情,没有那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