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？出来啊。”
云母周秀兰正在后院给菜地浇水，听见声音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前头走。
“哟，婶子在家呢。”
看见周秀兰，赵有财也不起身，拿大拇指朝身后一比划。
“我带了点东西来，跟你们商量个事。”
他身后跟着两个兄弟，每人肩头都扛着半扇猪肉。
白花花的肥膘在太阳底下反着油光，猪皮上还沾着几根没刮干净的黑毛，往地上一撂，压得地面的尘土都扬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？”周秀兰直觉不好。
“别急啊婶子，你先把云叔叫回来，这事得一家之主在才好说。”
赵有财摸出根纸烟叼在嘴上，眯着眼缝，透过烟雾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周秀兰。
周秀兰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可又不好发作，只得赶紧走到院门口，朝隔壁喊了两声，托邻居家的小子跑去田里把云德贵叫回来。
不到一袋烟的功夫，云德贵就扛着锄头满头大汗地赶回来。
一进院门，看见石墩上坐着的赵有财，和地上那两扇猪肉，老实巴交的脸上一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“赵有财，你这是——”
“云叔回来了。”赵有财站起身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嘴角一咧：
“那我就直说了。我看上你们家姑娘了，今天是来提亲的。”
这话一落，周秀兰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，身子都晃了晃。云德贵也攥着锄头，手背青筋暴起，几乎气得要抡起锄头就砸过去。
可他知道砸不得，只能闷声说道：“我们家小芙还小，不着急嫁人。”
“十九了还小？”
赵有财嗤了一声。
“她这个年纪的，多少人连孩子都抱上了。”
赵有财眯着眼，往云芙那屋里瞟，舔了舔嘴唇，继续说：
“还是说，你觉得难道我赵有财配不上你们家？老子在林溪是什么名头你们也不打听打听，多少大姑娘小媳妇上赶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