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芙。
他的阿芙……
终于成了他的妻。
……
赞礼声起,送入洞房——
将军牵着他的妻,穿过满堂的祝贺与目光,走过铺满红毡的长廊,往后院去。
晚风拂过,拂动起她摇曳的裙摆,也撩起他喜袍的衣角,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一朵被风拂过的娇花,颤颤巍巍地往那座沉默的山脊边靠了靠。
山脊的影子沉沉地罩下来,宽厚,安稳,将她那娇娇软软的一小朵整个儿拢在里头,连晚风都透不进去半分。
喜房里。
云芙坐在床上,手里抱着碗凉丝丝的冰酪,一勺一口,吃得整个人儿美极了。
那件绣满金线的外袍,和嵌满宝珠的婚冠,都被霍云禛褪了去,她这会儿只穿着件大红的里衣,领口还微微松开着,露出小截白腻的锁骨。
红烛,红帐,红衣裳。
玉肤,墨发,一点糖霜。
浓黑的长发没了束缚,散下来,如墨缎一般,衬着那身红衣,浓烈又娇软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,墨色尚湿,朱砂正艳。
……
霍云禛进来时,那人儿,已经美得趴在床上,小脚乱晃了。
听到声音,云芙抬起小脸:“阿兄!”
阿兄好慢!她都等了他许久了~~
霍云禛走到床边坐下,拇指在她嘴角轻抹了下,将那点沾到的碎冰轻抹了去。
“冰酪凉,少吃些。”
说着,将那吃得只剩了一点的冰酪拿起,放到一旁。
云芙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有闹,只是翻了个身,拍拍自己的小肚子:
“一点也不冰的,阿芙觉得刚刚好~~”
软绵绵的肚皮隔着薄薄的里衣,微微鼓起一小团。
像一颗待人采撷的小果子。
霍云禛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起伏的弧度上,眸色暗沉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