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？”小脸抬起来，眼尾还带着一点认错时酝酿出来的湿红。
“不是想逛灯市？阿兄陪你。”
云芙眨了眨眼睛，小脸一下亮起来，手也很自然地就放进阿兄的掌心。
“阿芙也想去放花灯！”
“好。”
霍云禛牵着她，走到卖灯的小摊，挑了两盏好看的莲灯。
河边放花灯的人不少，大多都是裙袂翩跹的年轻女子，或是与自己心仪的郎君一起，羞羞怯怯地放着灯，连夜风都好似是被这些暗暗涌动的情愫浸透了，黏黏地、甜甜地裹在皮肤上，撩得人心口发痒。
烛火一跳一跳地亮起来，透过粉色的纸面，将整朵莲花晕染成一团柔润的橘粉色光晕。
“拿稳。”他把灯递到她手里。
“嗯！”
云芙捧着花灯，小心翼翼地，却不肯先放，偏要等阿兄的那盏灯也点燃，才一起把灯轻轻送进水里。
莲灯在水面上转了两转，烛火晃晃悠悠的，像两只刚学凫水的小鸭子，摇摇摆摆地挨在一起，然后被水流托着，慢悠悠地往前漂去。
“许愿许愿！”
云芙连忙把两只小手合在胸前，指尖抵着下巴，眼睛闭得紧紧的。
浓密的睫毛在烛光里轻轻颤着，虔诚得像个小尼姑，只是那抿着的嘴唇藏不住心事，嘴角时不时地往上翘一翘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好一会儿，才睁开眼睛，追着那盏越来越远的花灯，嘴角弯弯的，整张小脸像被河灯的光映得化开了一样，软软糯糯的甜。
“许好了？”霍云禛侧过头看她。
“嗯！”
云芙用力点头。
正要和阿兄说自己许的是什么愿，眼睛忽然看到河对岸羞羞靠在一起的一对年轻男女。
她扯了扯霍云禛的袖子，指着那对男女：
“阿兄，你看那边。为什么她的阿兄脸那么红啊？还不敢牵那个姐姐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