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国字脸使臣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心里清楚,擂台赛若真取消了,他们在朝堂上那番奔走也就白费了。
更何况,那文武擂台,牵涉的不只是他们一国,
其余使臣也都等着借这场比试争些东西,
他沉默了片刻,又看了一眼榻上那具尸首,
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大柱,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,朝身后几人递了个眼色。
那几个使臣代表互相看了看,也都收了声。
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有人低下头,不再吭声了。
那国字脸使臣朝赵凡拱了拱手:“既然如此,那就依殿下所言,待擂台战之后再行商议。”
赵凡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,目光从那些使臣脸上移开,落回榻上那具尸首上。
他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,朝王德茂说道:
“你安排人,把这位使臣先安置好,让亲事府的人守在这里,不要让人随意靠近。
另外再找个人来,看看具体死因。明日的擂台战,一切照常进行。”
他转过身,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孙大柱,
“你也起来吧。”
那护卫没动。赵凡也没有等他,迈步往门外走。
王德茂看了孙大柱一眼,低声道:“殿下既然说了押后处置,你就先起来。”
那护卫这才缓缓站起来,低着头,退到了一旁。
赵凡没有在侧院多留。
他穿过月洞门,沿着来时的青石甬道走回鸿胪寺正堂,重新在方才那把椅子上坐下来。
茶已经凉了,他没让换,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。
周世安跟了进来,站在下首,犹豫了片刻,终于还是问出了口:
“殿下,这使臣暴毙之事乃是大事,按律应当报大理寺、刑部,甚至要上达天听。”
赵凡靠在椅背里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大事。一个外邦使臣死在鸿胪寺,伤还是大玄王爷的护卫留下的,
搁在哪儿都兜不住。若是按寻常路子走,大理寺来人,刑部立案,御史台盯着,
这件事就会从单纯的意外变成多方角力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