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远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碗,没动。
正堂里又安静了几息。
郑鸿远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他端起茶碗想喝一口,发现茶已经凉了,又放下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郑明秋面前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明秋,你跟父亲说实话,是你自己想留下,还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是你自己的主意,还是凡王的意思?亦或是凡王胁迫你的?
郑明秋抬起头,“是女儿自己的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,“女儿不愿让父亲为难。”
这话说得体面,郑鸿远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。
“为难”?
我不为难啊!
你现在不走才让我为难吧?郑鸿远站在那儿,不知如何是好了。
陈定邦那边很干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陈玉霜面前,没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
陈玉霜也不说话,父女俩对视了几息。
陈定邦忽然哼了一声,随后向赵凡抱了抱拳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,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。
“缺什么让人捎信回来。”
陈玉霜的嘴角动了一下,点了点头,
张知远最平静。
他站起来,整了整衣冠,朝赵凡又是深深一揖,又朝张婉清点了点头,
没说一句多余的话,转身出了正堂。
郑鸿远见状,也只得告辞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