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松正坐在书桌前前,手里握着一根沾了墨水的钢笔,正在一叠草稿纸上写着什么。
听到响动,他猛地抬起头,朝门口看去。
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,他眼里的警觉迅速被如释重负的喜悦所取代。
“周大哥!”
“是我,静松。”周纪言把门在身后合上,“家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,抱歉耗了这么久。”
沈静松激动地站起身,差点把椅子带倒。
他今年已经从震旦大学毕业,如今已经在一家报社实习了好几个月,自己也有写稿作为副业。
在那些周纪言不在魔都的日子里,他每天都会来亭子间写作一会儿。
“你回来就好!”
沈静松没有多问周纪言是被什么耽误了,现在人好端端站在他面前就行。
“周大哥,我一直按照你之前的嘱咐,让大家把重心放在文学和思想的整理上。”
周纪言把唯一一把椅子让给沈静松,自己站在窗边,看着远处江面上不断移动的探照灯光。
“你在《申报》上写的文章我看了,写得很好,思路很清晰。不过,是在有意模仿我的文笔风格吗?”
闻言,沈静松脸颊微红,手指下意识地转着笔,不好意思地说:“是的......我很想学习你的那种文笔,可惜学得不是很像。”
周纪言无所谓地笑笑:“这也没关系,文笔本来就是由每个人的经历造就的,人人都不同才好。
要是人人文笔都一样,那不成八股文了。”
周纪言捏着窗台上文竹盆栽的叶子把玩,发现枯黄的叶尖已经被仔细地剪掉了,盆里的土也换了新的。
沈静松推了推眼镜,心里轻松了些。
“对了,说到写文章,上个月我们报社来了个新编辑,他看到我的文章,说我的文风有点像简言呢。他说简言后来不写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周纪言心虚地把目光移回窗外。
“你就当做我已经封笔了吧。虽然简言已经不写了,但是至少留下了一些星火。
啊对了,你已经在报社工作了,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吗?”
“没有没有,”沈静松连忙摆手,“报社有薪水,虽然不多,但够我生活,而且我写稿子的稿费也能补贴一些。”
“有困难一定要给我说啊,别不好意思。”
沈静松点头:“一定一定。”
两人又说起李远和方晴的去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