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何编辑提过有个打电话来的年轻人,可能就是这个人。
周纪言权衡了片刻,震旦大学赫赫有名,沈静松这个名字后面藏着一群做学生刊物的年轻人,这些学生们不激进但有热情,有人脉但不惹眼,也许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合适的接济对象。
周纪言坐下认真回了封信。
他说感谢沈静松的来信,自己只是业余写作,能有人读已经很高兴,感谢沈静松的喜爱。他自己也正好在构思下一篇文章,可以之后来信询问见面地点。末尾留了亭子间的地址。
他折好信纸装进信封,贴了邮票,等待会儿离开时投到街角的信箱里。
系统最近刷新的物资越来越多了,周纪言把大部分东西都堆在了这里。
他把衣柜里的东西重新盘点了一遍。
有磺胺粉、奎宁片、绷带和纱布这些医用品,香烟、罐头、零食甜品又攒了一波,牛肉的照常带回去投喂藤原澈。日常杂物也刷新不少,火柴蜡烛、手套衣物之类。
亭子间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,他把东西重新分类码好,耗费不少时间。
晚上回到藤原公馆,藤原澈还没回来。
周纪言先吃了饭,坐在客厅翻报纸。过了大半个钟头,门口传来汽车声,藤原澈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纸袋。
“哥哥,老大房的条头糕。”他把纸袋搁在茶几上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周纪言放下报纸打开纸袋,有些好奇,他从来没吃过条头糕,偶尔在视频软件刷到过这种特色美食。
藤原澈递给他一杯水,在旁边坐下来,自己掰了一条塞进嘴里。
“今天回来得晚。”
“嗯,山田今天走了。”藤原澈嚼着糕,腮帮子鼓起来,“课长没说新文书什么时候到,暂时让副课长兼着档案室。”
周纪言拿起一块条头糕咬了一口,不太甜,豆沙很细,似乎有些桂花香,还不错。
“档案室换人,以后你们调档会麻烦一些?”
“刚开始会乱的,副课长自己一堆事,不可能像山田那样整天坐在档案室里。钥匙多半会放在值班室,谁要调档自己去登记。”
藤原澈靠在沙发上,把条头糕咽下,悄悄打量藤原纪言的神色。
“山田说,他妻子在长崎,春天的时候饿死了。战时的物资配给太紧张,连白米都越来越少。”
周纪言喝水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他说他要回北海道自己种地去了。”
周纪言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垂下眼,睫毛投下一片阴影。
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:“种地也好,自给自足,吃饭不用看别人脸色。。”
两人边吃边聊,坐了半个钟头,茶几上摊着点心油纸和两个空水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