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欣遭的罪比妹妹更甚。逃出后,她腿上肌肉坏死,腿骨变形,乳房后来做了多次整形手术也没能恢复。
下颌骨被打坏,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吃流食。
下体曾被杨树斌他们用钳子夹伤,后来虽又成了家,却已无法再过正常的夫妻生活。
此后的十年,她几乎夜夜被噩梦缠绕,一合眼,便梦见有人在追杀她。
杨树斌一伙人逃离广州后,又回到了深圳。他们对这个地方更熟悉些。
两年前,不正在罗湖熙东大厦做过一单,劫得五十万吗?
这一回,他们竟胆大包天,又跑回了同一栋大厦,在五楼租了间房。
依旧是老套路,吉红杰去一家夜总会上班,物色目标。
2002年4月,吉红杰锁定了一个人选。
她对那女孩说:“我认识个大款,想包夜,给两千。我跟他是老乡,不太方便出面,把你介绍过去,行不行?”
干这行的小姐,哪个不盼着能攀上大老板,这等送上门的好事,哪有拒绝的道理。
那女孩跟着便来到了熙东大厦的出租屋。
一进屋,杨树斌他们反手关上门,一句废话没有,张玉良、吴红叶上去便捂住嘴,三下五除二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这套流程,如今他们已是熟练至极。接着便是搜身,逼要银行卡。
那小姐一看这阵仗,便知遇上了传说中的“仙人跳”,立刻开口求饶:“大哥,千万别杀我,我上有老母亲,下有儿女。卡在我家里,没带在身上,密码我现在就告诉你们。只要不杀我,我陪你们白玩一年都行。”
杨树斌见她还算配合,便没再动手打她,问出密码后,与吴红叶一道去了她家中,翻出了存折、银行卡,还顺走了一枚金戒指。
卡虽拿到,杨树斌当天并没有取钱。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两点,他才与吴红叶分两次,从银行取出三万一千元和三千元,共计六万四千元。
这单活儿,他只分给了吴红叶八千块,大约是觉着吴红叶没帮上什么大忙。
钱一到手,吴红叶立刻动身去了大连,因为他在那边新处了个相好,赶着去会面。
这边,杨树斌与张玉良将剩下的钱一分,觉得油水太少,不解渴,先是逼着那女子往家里要钱。
可她家实在穷得叮当响,一分钱也没要着。
杨树斌自有主意,家里榨不出,那就逼她再叫个同行过来。
他威胁道:“谁有钱,你心里肯定清楚。你要是不找,我这就弄死你。”
那女子不得已,只好联系了家里。家人接完电话,竟真出去东拼西凑借了一万块钱,连夜赶到深圳,打来电话说人已经到了,要亲自送钱过来。
杨树斌转念一想,又觉得这事儿不太稳妥:万一是她家报了警,趁交钱时设伏抓人,那不全完了?
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,便直接下令灭口。
刚处理掉第一个小姐,她的那个同行便兴冲冲地来了。一按门铃:“叮咚,斌哥在家吗?”
自然是在的,正等着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