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两人去了佛山顺德。他们先租了房子,把屋子收拾一番,又置办了一身行头,将自己打扮成大老板的模样——粗大的金链子、金表,明晃晃地全戴上。
1998年10月的一天晚上,两个“大老板”来到一家歌厅,领班王妈带着几个小姐过来让他们挑选。
杨树斌扫了一圈,选中了中间一个穿得最好的,说:“就你了。”
聊了一会儿天,台费本是两百,斌哥爽快地抽出五张百元大钞,递过去:“拿着,妹子。”
那姑娘简直喜出望外,眼前这位老板不但彬彬有礼,不像别的客人那样又抠又摸,出手还如此大方,实在太敞亮了。
她高兴地抱住斌哥,使劲亲了一口。
杨树斌告诉她,明天晚上这个时候,我还来。
第二天晚上,杨树斌如约而至,又去了那家歌厅。
那姑娘见斌哥果真再度光临,又惊又喜,心想这财神爷还真来了。
两人聊了一阵,杨树斌拿出一枚假钻戒,随手就套在了姑娘手上,接着便提出要求:“晚上去哥那儿,我再给你两千。”
姑娘一听,立刻便明白了。心里暗想,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,到底还是跟那些男人一个样。
她没怎么犹豫,当即表示这单生意接了。
到了出租屋,两人二话不说将她绑了,紧接着就是一顿毒打,嘴里骂道:“你以为钱是这么好挣的?把存折交出来,密码说出来,不然就要你的命!”
姑娘这才彻底看清,自己是遇上了劫道的。她吓得一句都不敢磕巴,痛痛快快交出了存折,上面存着的十万块钱被尽数取走。
钱到手后,杨树斌一再警告她不许报警,没成想这姑娘转脸便去报了案。
两人分了赃,杨树斌去了深圳。王世波却得意忘形,回了哈尔滨,没过多久便被平房分局刑侦大队抓获。
但他十分仗义,并没有供出杨树斌,最终被佛山中院判处十年六个月有期徒刑。
杨树斌揣着分得的五万块钱逃到深圳,不久便听说王世波落网,吓得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敢再作案。
可光出不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一个在逃人员,不可能找到正经工作,唯一来钱快的法子,仍旧是去抢小姐。
他心里十分清楚,干这事必须得有帮手,最好是像王世波那样讲义气的铁哥们儿,出了事能一个人全扛下来。
这种人,只能回老家找,得是知根知底的才行。可找谁呢?他冥思苦想,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小学同学。
主意打定,他便偷偷潜回了哈尔滨。
杨树斌的这个同学,也是他的发小,名叫张玉良,1972年3月23日出生,比他小两岁,同样住在哈尔滨平房区。
张玉良跟杨树斌完全不是一路人,也是后来团伙中学历最高的一个,读过大学。
毕业后,学校给他分配了工作,但单位效益不好,他便辞职下海经商。
可惜这人实在没有财运,先是买了辆面包车跑个体运输,不知怎么搞的,干赔了,车也卖了,后来只能靠卖苦力打工,当过装卸工,做过服务员。
原本处着一个对象,眼看他如此落魄,也跟他分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