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大人连眼皮都没怎么抬,掂了掂那摞钞票,脸一绷:“别跟我整这个,不好使。立刻,马上,给我滚出去。”
这事该怎么理解呢?可能不是天底下所有当官的都伸手;换个角度想,或许是你级别太低,连跟我谈这个的资格都没有,压根儿就没把你往眼里夹。
拿这点散碎银子就想办大事,做梦呢吧?
再说了,就算真想送礼,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不是?
老蒋灰头土脸从领导家里被轰出来,边走边在心里发狠:他奶奶的,在肇东这一亩三分地上,还没人敢不给我老蒋面子。
这招不好使是吧?没事,你不收,不见得你上头的人也不收。
等我把管着你的人都打点到位了,没准哪天还能把你给顶下去。
怎么样,这个念头够不够狠?从这儿也能看出来,他确实是个狠人。
一般人碰了这种钉子,顶多心里骂几句就过去了,绝不敢往那上头想。
就算有这个心,也未必敢去干。
可老蒋绝非凡人,不但敢想,还真敢干。
而且他手里有一张最大的底牌——银子,足够支撑他的野心。
肇东是个县级市,归绥化管。
很快,老蒋就托人搭上了绥化检察院的一个领导。
具体姓名官方没披露,只知道这人后来被另案处理了。
老蒋把那位大科长伺候得舒舒服服,各种款待,各种安排。
几回下来,两人便开始称兄道弟。
大科长也为能结识这么一位出手阔绰的朋友而深感荣幸。
在这期间,蒋英库还从大科长手里弄了一把五四,名义上说是防身——你看我现在好歹是个大企业家,弄把枪防身不犯什么毛病吧?
实际上,他是在为以后干更大的事做准备。
靠着这位大科长的引见,老蒋又陆续结识了院里的几个领导,一一打点招待,先混个脸熟。
他知道这事急不得,得一步一步来。
从绥化回到肇东没过多久,又有一个债主找上门来。
这人叫吕宝珠,比蒋英库小两岁,是肇东市化工涂料厂的一名业务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