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英库的回复永远只有三个字：没钱、没钱。
还是那套老路数：白道上我有人，黑道上咱有兄弟，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。
不过，日子一长，老蒋自己也觉得有点理亏。
欠着李海这么多货款一分没结，还把人老婆给占了，万一真把这老实人逼急了，闹出点不可收拾的事来，也是个麻烦。
一个念头渐渐在他脑子里成了形：如果让李海永远消失，不但能彻底得到桂云，那笔巨债也可以一笔勾销。
全齐了。
这两条，就是他头一回动杀心的全部动机。
再说李海这边，生意也要周转，全部家当都压在了老蒋身上，兜里早已见底。
他只好又硬着头皮给老蒋打电话：“三哥呀，我这儿实在揭不开锅了，哪怕您先少给我结点儿也行啊。”
老蒋一听，心里有了算计，嘴上却显得很痛快：“我现在也没有现钱。这么着，银行咱有人，这回不用什么抵押，就凭我的面子，先给你贷一笔款你周转着，等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还，不就结了吗？”
李海正为钱发愁，也没多想，一口答应下来。
蒋英库的真正用意，就是把你骗过来，然后干掉。
时间定在了1993年1月14号。
日子定好了，谁来动手呢？
眼下公司里跟他走得最近的，有这么五个人：蒋英权、蒋树海、蒋树渊、贾勇，还有司机沈显贵。
蒋英权是亲弟弟，蒋树海和蒋树渊是叔伯兄弟，贾勇和沈显贵则算是外人。
杀人这种事，头一回，还是得从自己兄弟里头挑。
思来想去，他觉得蒋树海应该能胜任。
这兄弟本是农民出身，没什么心眼，就有一膀子蛮力气。
随后，老蒋把蒋树海单独叫进办公室：“小海呀，哥平时对你怎么样？”
蒋树海想都没想，直愣愣地答道：“那还用说，你对我太够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