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习惯坚持了很多年,他也由此深深爱上了户外运动。
他觉得在骑行与攀爬当中,青春期的冲动得以舒解。
他是舒解了,母亲王静梅却憋着一肚子苦水无处倾倒。
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,又当爹又当妈,工资不高,每个月都过得紧巴巴的。
正所谓“家贫百事哀”,自打离婚之后,王静梅就没顺过气,烦心事一桩接一桩地来。
她先是离开文化宫,不再做解说员,去了一家洗衣机厂的招待所工作;后来又进了一家冰箱厂,没干多久,那厂子便倒闭了。
杨佳初中毕业后,上了一所民办技校。
起初,父亲偶尔还来看看他,给些生活费;后来见面越来越少,截至案发时,杨佳已经整整四年没跟父亲联系过。
杨佳从未谈过恋爱,短暂的一生里,与他最亲近的女性便是母亲。
离婚之后,母子俩搬离了前圆恩寺,住进朝阳区慧忠里407楼一单元152号。
这时的杨佳,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离群索居。
案发后,记者采访过他的同学和邻居。
同学对他的评价用了三个“一般”:成绩一般,个头一般,口才一般,各方面都不算突出。
但他能积极参加班级活动,偶尔也和同学打打闹闹,却从不记仇,很快便能和好。
邻居们对这对母子的看法则是褒贬不一。
有人说杨佳很懂事,见着上年纪的人提东西上楼,总会主动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;与人在楼道里走个对脸,也会主动侧身让路。
也有人说,他们刚搬来的时候很少出门,不跟邻居交往,还时常能听到王静梅在屋里骂大街。
在楼道里看见杨佳,他老是梗着脖子,双眉紧锁,瞪着眼睛,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。
他们住的楼没有电梯,杨佳回家时,一只手就能把自行车拎上五楼。
用街坊大爷的话来说,这小子跟个牛犊子似的,浑身是劲。
有一回,对门的邻居把一袋垃圾暂时放在楼道里,打算等下楼时再顺便扔掉。
也不知那袋子是不是碍了王静梅的眼,她不乐意了,张口便是一通破口大骂。
最终两人动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