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可能会问:他今年怎么没去江西过冬?这不快过年了吗,他也很想家,可是这么多年在外面混得什么也不是,不好意思回去,也不敢回去。
因为他不知道警方现在查到了什么地步,如果知道系列案是他干的,过年时必定会在他家里蹲守。
所以他一直犹豫,也就没去江西。
不过还真让他猜着了:杨新海之前多次被劳教还判过刑,警方对两劳人员的排查是必不可少的,当地警察也确实去过他家里调查,但当时并不知道这些案子是他干的——因为他好多年都没有回过家了。
去走访的警察也没办法跟他联系,做了个记录之后就把这事放一边了。
说到这儿,不免有个疑问:杨新海坐牢肯定录过指纹,现场又留下那么多证据,如果在两劳人员中挨个核对,能不能抓住他?不说一定,但至少能早点确定嫌疑人是谁。
咱们就不往下延伸了,还是接着说杨新海。
一月二十六日凌晨两点,他来到昨天锁定的蒋振生家,照例用袜子套在鞋外面,然后用刀拨开门栓。
进去之后锤杀了蒋振生和他的妻子马素兰,接着转身去了东屋,砸死他们的女儿,随后......,最后从褥子下面翻到一百三十块钱,赶紧走人。
二〇〇三年二月一日,大年三十。
杨新海来到许昌的襄城县,找了一家旅店先住了下来。
下午他想上街买点年货,结果刚一出旅店,迎面过来两个警察。
杨新海的脑袋“轰”的一下,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是警察根本没搭理他,就这么擦肩而过了。
虚惊过后,杨新海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:如果警方检查旅店怎么办?
他的担心不无道理:除夕夜谁不回家过年?如果这时候住旅店,肯定不是本地人,那你是干什么的?就算警察不来检查,老板也会起疑心。
不行,赶紧撤,还是回农村吧。
他先去了库庄乡,结果发现这里也不安全:农村的人更少,更是一目了然。
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过大年,就他一个人在村子里晃悠,看到他的人都投来奇怪的眼神,把他弄得心惊胆战、魂不守舍。
这也不行,还得换地方。
他跑到荒郊野外,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,往那儿一缩,直接开睡。
老天爷也似乎有意拿他开玩笑——三九寒冬,你不在野地里睡吗?那我就给你降点大雪,看看你还能不能在这雪地上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