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，至少没缺胳膊少腿，只是人明显也熬狠了，眼里带着血丝，脸上和领口还沾着些没洗净的烟灰和泥印子。
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，反倒比往常更让张明义心里复杂，没在多想，张明义忍不住直接问道：
“到底什么情况？我刚到这儿，一路上听见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邪乎。有人说你把鬼子打垮了，有人说你端了鬼子后方，还有人说你抓了个少佐回来。
苏浩，你给我一句准话，昨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苏浩闻言，也没卖关子，只是朝前方阵地抬了抬下巴，语气平静道：
“团座，鬼子昨夜投入了至少两个步兵大队，还有炮兵、运输队和前期航空兵配合，主攻我第二道阵地！
前半段打得确实很险，第二道阵地差点被他们彻底啃穿。我也确实派人求援，希望能争取到炮火支援。”
说到这里，苏浩顿了顿。
“不过后来局势有变.....”
张明义眼皮一跳。
就见苏浩看着他，缓缓道：
“我见正面再这么硬顶下去，迟早得被鬼子火力一点点压死，索性就兵行险招，临时拉了一支骑兵敢死队，从夜色里绕出去，趁鬼子主力前压、大队部后方空虚，直接突了他们后腰。
先冲散了他们临时指挥部，再砸了炮兵阵地，随后回切前线，把正面正在攻我第二道阵地的鬼子从背后狠狠干穿了。
鬼子前后失衡，指挥断裂，夜里又辨不清情况，很快就整个乱了。后面的事，团座你大概也能猜到。”
张明义听着听着，眉头已经一点点拧了起来。
等苏浩说完，他足足愣了两秒，才像是终于把这些话给消化下去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他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些，“你用骑兵，在淞沪这地方，夜里从侧后突了鬼子大队部？”
“是。”苏浩点头。
“然后还成了？”张明义又问。
“成了！”苏浩语气依旧不大，“而且效果似乎还不错。”
张明义一时间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不是没见过会打仗的军官，也不是没见过敢冒险的。
可敢在淞沪这种地形里临时拉骑兵、还敢夜里往鬼子后方直接捅的，他是真头一回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