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前线官兵的观察和战斗评估,支那军在塘桥阵地投入的兵力,其火力密度、战术韧性,都远超一个普通步兵团的规模!
他们的阵地构筑极其诡异,堑壕纵横交错,暗堡密布,极其善于利用弹坑和废墟进行隐蔽和反击!
而且卑职怀疑……怀疑第十六师的主力,很可能早已秘密前出,埋伏在塘桥阵地!
我们实际面对的,很可能是一个师,甚至更多的兵力!”
他顿了顿,仿佛为了给自己的失败找一个合理的借口,也为了在同僚面前挽回一点颜面,他硬着头皮,提高了音量:
“因此,虽然我部未能攻克阵地,但给予敌人的杀伤,绝对远超他们的承受极限!
据卑职及下属军官估算,此战,我部至少击毙、击伤支那军达六七千之众!
甚至更多!
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并非一次失败,而是一次……一次惨烈的消耗战,我们重创了敌人!”
“六七千?甚至更多?重创敌人?”
伊东政喜像是听到了天下最荒谬的笑话。
他缓缓坐回椅子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如同看小丑一样看着加纳治雄,“加纳君,你不仅作战无能,现在……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了吗?
开始用这种可笑的数字,来为自己拙劣的表现涂脂抹粉了?”
“嘭!”他再次重重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“还敢狡辩?!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,你简直就是帝国陆军之耻!
如果我是你,此刻就应该拔出肋差,在这庄严的作战室里,向天皇陛下,向第101师团的军旗,切腹谢罪!以洗刷你和你联队带来的耻辱!”
听到这话加纳治雄面色苍白,张口就要解释。
“够了!”
可伊东政喜厌烦地一挥手,打断了他,然后看向西山福太郎,“西山君,把东西给他看看。让他看看,他所谓的重创敌人六七千,在别人眼里,是什么样子!”
“嗨依!”
西山参谋长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走出作战室。
片刻后,他拿着两份折叠整齐的报纸走了回来,面无表情地将它们放在了加纳治雄面前。
加纳治雄狐疑地低头看去。
最上面一份,是日文印刷的《上海日报》这其实是日军目前控制下的报纸,但头版头条的标题,却用醒目的粗体字写着中文新闻的翻译摘要。
下面一份,则是正经的中文报纸《申报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