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端起步枪,示意士兵们散开,小心翼翼地向那个防炮洞靠近。
洞内一片漆黑,寂静无声,只有浓重的血腥味从中飘出。
“手电!”
吉田低声道。一名士兵拧亮缴获的支那手电筒,光束射入洞中。
光柱照亮了洞内的景象:两名失踪的帝国士兵靠在洞壁上,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被扭断的。
然而不等他们看清旁边还有什么,下一刻里面就传来枪声。
“八嘎!开火!!”吉田骇得魂飞魄散,嘶声大吼!
砰砰砰!砰砰砰!
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进狭小的防炮洞,打在泥土和人体上,发出噗噗的闷响。
能看见里面有两个人在弹雨中抽搐倒下。
枪声停歇,吉田剧烈地喘息着,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。
刚刚的交火,他这边又死了一人。
他用手电仔细照射,洞里果然藏着两名支那兵,但现在已经被打成了筛子。
“我记得这里之前没有敌人才对!”
一名士兵声音有些发颤地问。
没有人能回答。
这段交通壕前后都有他们的人,这个防炮洞是死胡同。
这些支那兵就像凭空变出来的一样,杀死了守卫,然后躲在这里,直到被他们发现……
吉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,不是对死亡本身的恐惧,而是对未知、对无法理解的事物的恐惧。
这片焦土,这些堑壕,仿佛有了生命,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帝国的士兵,然后又吐出一个个疯狂的敌人。
“撤退……离开这里!去和坦克汇合!快!”
吉田嘶哑着下令,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他不敢再分兵,他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诡异的堑壕,回到坦克那钢铁身躯的庇护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