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浩倒是依旧保持着平静,甚至挤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笑容:“郑组长,您……是不是看错了?或者这账目有误?
卑职接手此处时,物资便是如此。会不会是之前的记录有问题?
或者……运输途中有所损耗?”
“看错?账目有误?”郑国庸冷笑一声,将账本“啪”地一声合上,“苏营长,这账目是你们师部的军需官亲手记录,有交接签字!
至于损耗……什么样的损耗,能损耗掉六万大洋的物资?
是路上被大风刮跑了,还是被老鼠叼走了?”
他向前一步,逼视着苏浩,声音带着压迫感:“苏营长,我郑国庸在总监部,别的名声没有,就一个铁面无私,刚正不阿!
眼里揉不得沙子!
我不管你有什么战功,有什么背景,在我这里,只有军法和事实!
克扣、倒卖军用物资,是重罪!
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,物资去哪了?
卖给了谁?赃款何在?
或许,我还能看在你是积极抗日的份上,替你向上峰求情,从轻发落!
若是顽抗到底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苏浩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这家伙,果然是油盐不进的主。贿赂?
看这架势,只怕钱没送出去,自己就先多一条行贿的罪名。
硬顶?
对方一个排的武装,自己这边虽然人多,但真动起手,性质就彻底变了,后患无穷。
就在他心思电转,飞快思索对策时,旁边的周处声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道:“营长,不能再犹豫了!干脆……”
苏浩狠狠瞪了他一眼,用眼神制止了他危险的想法。
这家伙还想杀人灭口!
杀人灭口是最后一步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走。
而且,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真的有人刚正不阿?真的有人能不与旁人同流合污能做到郑少校这级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