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在二三十米外的一个堑壕拐角,一个穿着破烂支那军军官服异常年轻的军官,正放下手中还在冒烟的长枪,而旁边另一个士兵立刻将另一支上了膛的步枪递到他手中。
那年轻军官的眼神……冰冷,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不是在杀人,而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小林看到那军官再次举枪,瞄准——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扣动扳机时,食指那细微的弯曲。
砰!
小林身边一个刚刚刺倒一名支那兵、正咧着嘴狞笑的部下,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,红的白的溅了小林一脸。
砰!砰!
又是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枪响,另外两个试图寻找掩护的部下,一个被击中腹部,惨叫着倒地翻滚;另一个更惨,子弹从眼眶射入,后脑勺掀开一个大洞,直接挺挺倒下。
快!太快了!太准了!这根本不是战斗,这是屠杀!
小林最后的意识里,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恐惧。
这支部队里……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射手?
他是什么人?!带着这个无解的疑问和深入骨髓的寒意,小林次郎军曹眼前一黑,瘫倒在血泊中,与那些他刚刚杀死的支那兵躺在了一起。
……
时间在血腥的搏杀中,仿佛被拉长,又仿佛被加速。
当苏浩打光了苏甲携带的最后一个预备弹夹大约三十发子弹,左翼三号突出部的危急局面,已经被暂时稳住。苏浩亲自射杀了超过十五名日军包括那名军曹,加上机枪的压制和残存士兵的反扑,突入这段堑壕的日军小队,伤亡超过三分之二,剩余的十余人狼狈地退回了出发阵地,与后续被机枪压制的部队汇合,暂时停止了进攻。
苏浩将打空了子弹的步枪扔给苏甲,自己靠着堑壕壁大口喘息。
高强度的精准射击,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。
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,刚刚苏甲又带人搜集了一批装备,兑换币增加了五百多点。加上之前剩余的,又有六百多点了。但他没有立刻兑换,而是将这作为最后的应急储备。
“清点人数,抢救伤员,加固工事!鬼子很快还会再来!”
苏浩嘶哑着下令。他知道,这只是短暂的中场休息。
果然,日军的炮击虽然没有再次降临,但步兵的骚扰和试探性进攻一直没有停止。
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拉锯和消耗阶段。
每一段堑壕,每一个弹坑,都在反复争夺。
不知不觉一个小时,在枪炮声中艰难地流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