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惠芬的声音带着点无奈,“我都听说了,调查组早就走了,哪来那么多会。
你就是不想回来,怕我问同伟的事,是不是?”
高育良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道:“问了又能怎么样?我也不知道情况。
吴老师,这段时间你少出门,少跟人闲聊,尤其是梁璐那边,别什么话都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吴惠芬叹了口气,“我就是担心,同伟那孩子,性子烈,我怕他在里面想不开,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“别瞎说。”
高育良打断她,可心里却不由得一突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学生了,祁同伟骨子里的骄傲比谁都重,他明确说过,不会接受审判。
可他嘴上还是硬着:“放心吧,他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,他心里有数。”
挂了电话,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,心里沉甸甸的。
他不怕祁同伟咬他,他怕的是,祁同伟死。
虽说死了就一了百了,可一想到那个跟了自己二三十年的学生,
那个当年在汉大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最后落得个身死的下场,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。
更何况,调查组这次来,真的就只查李达康和孙连城那点事?真的对他高育良一点想法都没有?
高育良没那么乐观。
他总觉得,这平静只是暂时的。
上面不动他,要么是证据还不够,要么是时机还没到。
现在不动,不代表以后不动。
“同伟啊同伟,你可千万别做傻事。”
他对着窗外低声喃喃,“你要是走了,我这心里,这辈子都不安生。”
比起省委领导们的各怀心事,京州市委大院的气氛就更压抑了。
李达康已经十几天没公开露面了。
秘书小金每天守在办公室外,看着里面亮到后半夜的灯,心里直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