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干的干部,毛病往往也突出。”
沙瑞金叹了口气,
“就看上面怎么权衡了,是敲打敲打继续用,还是直接换下来,咱们等通知就是。”
他嘴上说得淡定,心里其实也在盘算。
李达康的处理结果,不光关系到一个人的仕途,更关系到汉东省的班子平衡。
李达康倒了,秘书帮群龙无首,汉大帮一家独大,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正说着,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。沙瑞金接起来,是白景文的声音:
“沙书记,中组部那边来了个电话,说明天有正式文件下发,让省委办公厅做好签收准备。”
沙瑞金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
“知道了,让办公厅盯紧点,文件一到立刻送我这儿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抬眼看向田国富:“听到了?靴子明天就落地了。”
田国富心里一紧,往前坐了坐:“终于来了。
就不知道是只处理达康同志一个,还是……还有别的安排?”
“等着看吧,该来的总会来,汉东这潭水,也该清清了。”
另一边,高育良的办公室里,表面也是一片平静。
他每天按时上下班,听政法口的汇报,开省委常委会,脸上永远带着那副温和儒雅的笑意,看不出半点焦虑。
可只有秘书小林知道,高书记最近肯定失眠得厉害,因为办公室的安神茶换了好几种,烟灰缸里的烟蒂也一天比一天多。
祁同伟进了西山宾馆之后就彻底没了消息,是死是活,交代了什么,咬了谁,高育良一概不知。
他不是没托人打听,可纵使他纵横汉东几十年,门生故吏遍地,
但在调查组面前,那些人脉全不好使。
这天下午,吴惠芬给他打了个电话:“老高,晚上回家吃饭吗?我炖了汤。”
“再说吧,晚上可能有个会。”
高育良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你少糊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