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星冷笑一声,“不是帝国的人,也不是宗门的人,那就只有武魂殿。武魂殿往东去,能打谁?东边有什么值得她如此兴师动众的?七宝琉璃宗在东边吗?不在。天斗城在东边吗?也不在。东边只有一座城。”
雪崩脸上的纨绔笑意渐渐褪去,露出紧绷的神情。
他的嘴唇微微颤动,吐出了一个名字:“沧海城。”
“对,沧海城。”雪星放下茶盏,“那城主,可是我们的熟人啊!”
雪崩沉默片刻,突然苦笑一声,那声笑带着几分酸涩:“周秋白,周秋白,这才过去多少年,人家已经是一城之主了,而我呢,我连天斗城都出不去。别说八百魂师,连八十我都调不动。”
雪星看着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怜悯,又似无奈,更多的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调不动魂师,不是因为你没本事,而是因为你的对手太强。雪清河现在是监国太子,朝中六部有四部的尚书都是他的人。你皇兄这些年的手段,你不是没见过。他杀了你那两个哥哥,你觉得他不知道你这些年是在装傻吗?他只是认为你翻不起什么浪,所以懒得动你而已。”
都说雪清河和雪夜很像,如今看来,是真的像。
“皇叔,那我就一直这么装下去?装到他登基称帝的那一天,跪在他面前喊一声陛下万岁?”
“你不想跪,就得有翻盘的本事。”雪星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但翻盘不能靠赌气。八百魂师的事情,你我都只能看着,因为那是武魂殿和沧海城之间的事。那八百魂师能否打下沧海城,打完之后武魂殿的元气又会受损多少,这些都与你无关。你要关心的,只有一件事,如果大陆真的要乱起来了,你准备好了吗?”
雪崩愣住了。
雪星叹了口气,说你废,你还真废啊!
连他都知道大陆马上要打仗了,就这二货还不清楚。
这八百魂师不过是小打小闹,席卷大陆的战争,马上就要开始了。
他望着对面这个年轻气盛的侄子,恍若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自己。
真以为他雪星没有野心?
他不想当皇帝?
“我当年也和你一样,不甘心。”雪
“那时我和你父皇争皇位的有十几个兄弟,而我则是其中最小的几个之一。我也觉得凭什么我不能坐那把椅子,凭什么坐在上面的人不能是我。后来我想明白了,不是想明白了凭什么,而是想明白了值不值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雪崩年轻的脸上,眼神中流露出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三分后悔,三分释然,四分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