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秋白勒住马,抬头望向高耸的山门。
经过半个月的奔波劳碌,此刻他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剑意。
似从山顶某个神秘的角落渗透而出,沿着岩石的纹理缓缓流淌,整座山化作一柄尚未出鞘的剑,剑意在鞘中悄然嗡鸣。
这七杀剑,已经融入整个七宝山了。
杨孤云也跟着下了马,站在他身旁,看着那片似乎空无一物的虚空。
杨孤云虽然不通剑道,但对杀意和气机的感知却比许多剑客都要敏锐。
他收回目光,神情淡定地说:“五年,倒也没闲着。”
周秋白轻笑,将马缰交给迎上来的弟子。
“二位贵客,宗主已在演武场恭候。”另一名弟子恭敬地躬身引路,语气中透着大宗弟子特有的稳重与从容。
毕竟七宝琉璃宗讲究的就是一个装,不对,是端庄。
与此同时,山顶的静室里,宁风致站在一旁,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微微一笑。
尘心坐在静室正中央,任由两名仆役为他束发更衣。
毕竟刚进来的时候,尘心那叫一个邋遢。
说是乞丐都有点抬举乞丐这个职业了。
如果不是确认眼前这人确实是尘心,恐怕宁风致都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。
“剑叔,您这五年是真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啊。”宁风致终于忍不住,笑出了声。
尘心面无表情地盯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他动了动肩膀,新衫的布料略显坚硬,摩擦皮肤的感觉远不如旧袍来得舒适,但他不在意,这样的模样见客,总算不会让人觉得七宝琉璃宗对护法的照顾有些过于寒酸。
“闭关之人,不在意外表。”
“也是。”宁风致踱到窗边,推开窗扇。
“不过剑叔,您猜猜,这五年他们是怎么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