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养信仰,让凡人世世代代供奉魂力给神界,这与人圈养牲畜又有什么区别?
垄断百级成神之路,让再优秀的凡人也只能在门外徘徊,难道这叫恩泽吗?
这些年能登神的天才何其多,就因为没有位置,导致最后只能老死在凡间。
所谓的神设立一系列考核,美名其曰是恩赐,他们自己当初登神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些个恩赐?
“百级成神之路被神界垄断。”周秋白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凡人再有天赋,如果得不到神的赐予,也只能止步于此。这不是恩赐,而是枷锁。神界用百级神位吊着所有魂师,让他们一生都在追逐,永远无法触及。当你爬到九十九级,发现上面还有一道门,钥匙掌握在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手中。想让谁进就让谁进,不想让谁进则永远在门外徘徊,这叫恩赐?”
他的目光紧盯对面那张模糊的脸庞。
“这不是恩泽,这是狱卒。”
那人愣了很久,直到茶杯里的热气完全散去,会客厅四壁的木纹在沉默中似乎又深了一层颜色。
然后他大笑出声,笑声中带着久违的畅快,震得茶杯里的水面荡起细密的涟漪,墙上那幅字似乎也在轻轻颤动。他笑得不可开交,几乎要弯下腰,手撑着桌面才没跌落下去。
“多少年了,多少年没听人这么骂过神界了。”他的笑声渐渐平息,但语气中的兴奋依旧没有减退,“你就不怕我气急败坏让你灰飞烟灭吗?你坐在这里,魂力耗尽,身上带伤,这里还是我的主场,想要杀你,比翻手还容易。”
“那你动手。”
可那人听候也没有动手,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周秋白。
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力量、永恒、权柄,这些对世间任何人来说都是终极的追求。你却轻易拒绝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周秋白没有言语作答。
他想要什么?
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剑光如雪落青衫,一入红尘不记年。
曾向千峰争寸土,也随孤雁问长天。
神佛自有神佛路,我自逍遥我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