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摇了摇头,说官府的人来的时候在墙上发现了一行血字,写的是“仗势欺人者,以此为鉴”,除此之外什么线索都没有。
周秋白听完没再多问,从行囊里摸出两个铜板放在井沿上,算是水钱,然后和杨孤云继续上路。
走出村子后,杨孤云忽然开口。
“三个魂师供奉,最高大魂师,被一个人杀光了。”
“魂尊以上的修为,大概率是魂宗。”周秋白边走边说,“二十六口人一个没跑掉,说明凶手速度快到没人来得及逃,或者是先控制了出口再动手。墙上留字,说明这不是单纯的杀人越货,背后有动机。”
“报仇。”
“田员外仗势欺人的事,大概不是头一回干。只不过这次惹到了不该惹的人。”周秋白说完沉默片刻,补了一句,“不管它。”
毕竟当律法无法维持公正的时候,那暴力就是解决问题唯一的途径。
虽然可能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是了。
而这世上的不公太多了。
他和杨孤云一路走来,从星斗大森林到天斗城,从武魂城到小镇再到这条官道,见过的仗势欺人至少不下十起。
有些是他们恰好在场顺手解决的,有些是他们事后才听说却无能为力。
田家沟的事显然属于后者。凶手已经走了三天,现在去追也无济于事,更何况他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。
没法子,他们不可能专门为了一个暴徒放弃赶路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无能为力。
走到田家沟时,天色已近傍晚。
那座最豪华的宅子此刻已经被封闭,用草绳做了一个警戒线。
周秋白在草绳外站了一会儿,虽然设了警戒,但毕竟这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。
户门大开,尸体被官府运走,值钱的东西也被抢得一干二净,地上满是碎瓷片和散落的衣物。
院墙上果然有那行血字,每一笔的起笔和收笔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写字的人绝不是冷静地留字,而是在杀戮后情绪尚未平复,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墙上用力划下的。
“不是职业杀手。”周秋白盯着那行血字看了好一会儿,“职业杀手不会留字,更不会留这种冲动的字。这人的手法很利落,但心态却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