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一切......
都源自那一天。
一个受了重伤的魂师倒在镇口,浑身是血,衣衫不整,背上的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。
老镇长心善,立刻召集镇上最好的郎中和猎户,耗尽了一天一夜的时间,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用镇上最好的布料包扎他,宰了唯一一头下崽的老母猪给他炖汤补身子,把他安置在最干净的房间里,每天轮班守夜照顾他。
为了救他,镇上花费了不少多年的积蓄。
那人养了半个月的伤,醒来后对着老镇长千恩万谢,承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,说他伤好后一定十倍百倍地报答镇上的人。
老镇长也以为对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但朴素的老实人没有接受,只是安慰道:“不用报答,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。”
那人又在镇上住了半个月,帮了不少忙之后才离开。
但谁都不知道,这是灾难的开端。
一个傍晚太阳刚落山,镇口忽然来了十几个人,没有骑马,没有打旗号。
街上的人还没来得及问他们是谁,为首的黑袍人便说找一个人。
他描述的身形相貌,正是镇上救的那位魂师。
老镇长上前交涉,表示我们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,但既然是重伤倒在路边的,救人一命总是天理。
那中年人听完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,笑得斯斯文文,缓缓说道:“你们知道他是谁吗?”
掌柜的讲到这里停住了。
他抬头看着周秋白,眼中涌起愤怒与悲哀交织的情绪,重复了一遍当时的的话。
“他是个堕落魂师。死在他手里的人,比我们全镇的人加起来还多三倍。他倒在镇口那天,刚屠了一座村庄,他身上的伤是武魂殿追捕队打的,我们救了他,等于救了一个屠夫。”
周秋白默默听着,他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。
“那些人冲进去把他从床上拖出来时,他还穿着镇上女人们一针一线给他缝的衣服。他被拖到街上,周围全是救过他的镇民。他没有看他们,眼神空洞。那个黑袍人问他是否有遗言,他却忽然笑了。”
“然后,他们就把他杀了,尸体拖出镇外埋掉。镇民怕这群人纠缠,就自发筹集一笔钱给黑袍人,感激他们为民除害,原以为这事就此平息。”
“可是那黑袍人收了钱后问了一句:你们这镇上,出过几个魂师?”
“但他们这个镇子虽然繁华,但实际上没多少魂师出现。于是黑袍人说,没有魂师?那么你们救堕落魂师就是包庇,包庇视为同伙,按规矩该连坐。不过念在你们不知情,从轻处罚,镇上所有青壮年全部废掉魂力。可这镇上根本没有魂师,废魂力就等于废人,青壮年被废掉后,十个有八个都没能挺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