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唐昊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数十里外的一条溪涧边。
他单手撑在一块满是青苔的岩石上,另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一旁,剧烈的喘息着。
胸口的旧伤在这时彻底崩裂,鲜血渗透了已经破败不堪的衣袍。
可以说,现在的唐昊,就是强撑着一口气不死而已。
但凡再打一架,唐三就可以开始收份子钱了。
九失其八,他活了大半辈子,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。
但那些魂环终究只是年份不够的替代品,万年以下的魂环对他来说早已是鸡肋。
真正有价值的,还是第九魂环和他这身骨头。
但即便只剩下一环,他依然是唐昊。
不过此刻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休息,然后找到小三。
他扶着岩石缓缓坐下,从破旧的袍子里撕下了一段还算干净的布条,咬住一端,单手绕过肩膀,为背上的爪伤包扎。
布条勒紧的瞬间,他闷哼一声,额头上的青筋暴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大抵是命不该绝,上天都希望他向武魂殿报仇,否则刚才他早就死了。
于是唐昊稍作休息,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夜色深处走去。
······
另一边的某处小镇。
酒肆里的议论声渐渐稀落,有人说周秋白和杨孤云在离开武魂城后向北去了雪岭,也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曾在东边的驿站见过两个佩剑提枪的年轻人。
而低声讨论唐昊与那头十万年化形魂兽的事则让人兴致盎然,传闻唐三身上流着一半魂兽的血,杀了他就有可能爆出魂环魂骨。
这种话每天都会冒出几条,真假难辨,当个八卦听听也无妨。
周秋白对此却一无所知。
他此刻正和杨孤云走在官道上,陈宣并没有同行,那位卿相公子在望海楼宴会后便说要回天斗城整理一箱新得的话本,还托人带话让他们到了沧海城替他留意有没有失传的地方志。
至于谢儒,这家伙能出学院才是稀奇。
“陈宣说的沧海城,我终于记起来在哪听过了。”杨孤云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回忆。